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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回忆之一:相门河  

2010-10-14 17:33: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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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淌的相门河

                               ---生命中的快乐时光之一

快乐回忆之一:相门河 - duanbs48 - duanbs48的博客

 在苏州城东,从葑门到娄门的那一段外城河,人们都习惯地称呼为相门河。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是苏州人夏季游泳的好去处。在那里,也留下我青少年时期的美好记忆,因为在那里我曾经度过生命中的一段快乐时光。

江南水乡,“小桥流水,人家尽枕河”。现在的小朋友、年轻人可能不会游泳而无所谓,而在我们那个年代,不会“喝湖浴”却是十分难为情的。我是1955年跟随父母一起从南京而到苏州的(江苏省搞什么院系调整,把原来南京师范学院的一批教师一家一家地给弄到苏州,并入江苏师范学院了),也属于现代意义上的“新苏州人”。当时好几家人家都住在十全街98号的一个大院子里,围墙外边就是那“都市里的村庄”—南园。我们几个兄弟很快就在南园上的洋辣子河里学会了游泳,并爱上了这项有益的体育运动。

1960年,我家搬到了位于相门河畔的新住所—读书湾。这里的河面要比洋辣子河宽上好几倍,可让我们这一群活泼好动、喜爱游泳的少年郎们乐开了怀。那时候相门桥还没有修复,只有几根桥桩孤零零地耸立着,据说是日本鬼子给炸毁的。每年春寒刚过,我们在四月底五月初就开始下河游泳,同院的一帮师院家属小孩,还有初中刚结识的同学,利用星期天和暑假,尽情地在宽阔的河道里畅游。有时候忍不住难免也要在中午偷偷地去溜一次,但被老师发现“行状诡秘”,叫到办公室一询问,再用指甲在我们的胳膊上这么一划,出现一道白印,立马就“戳穿西洋镜”,一顿“排骨”再所难免(学校规定中午不得随意离开的)。

那时候到河里、湖里去游泳,在苏州是很普遍的,与现代严重污染而必须要进游泳池是完全不一样的,既绿色环保,又简洁方便。因为住得近,所以我们院子里的女孩子们出发前先在家里穿好游泳衣,外边套上裙子,游完以后再一套,回家后换回来,免除了在河边的换衣之难。而我们男生更方便,带一条旁边开叉的游泳裤(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为何物的了,两条红领巾就可以很方便地做成一条游泳裤的),不用脱短裤就可以换上去。相门河水是自北向南流淌的,有时候我们游得太远了,就会去吊船。因为是苏州古城周边主要的运输水道,所以来往的运输船很多。挂在航行的船舷边,哗哗地飞驰,颇有点“激流勇进”的味道。至于横渡相门,那是小菜一碟,倒是游到河东岸时,可以在石驳岸的缝隙里(那时对岸是苏州棉花仓库等,石驳岸绵延几百米)捕捉到鲜蹦活跳的小白虾,我们就会当场把它“干掉”,叫做“活吃生虾”,味道很鲜美,不亚于现在饭店里的“呛白虾”。游泳之余,我们还会到河中央去摸蚌。没有去相门河游过泳的人可能不知道,相门河底是呈“山”字形的,两边深而当中浅。离两岸七、八米的地方“两人两手”都碰不到河底。(这是我们游泳人对水深的术语,一人一手有两米左右)而河中央则仅有“一人一手”,淤泥中有许多河蚌,小的巴掌大,大的有小脸盆那样。水性差的先要沉下去用脚踩,踩到后再弯腰去挖。我们几个好水性的,就直接潜水下去用双手去摸,摸到就挖,效率高多了。但有时候那河蚌在淤泥中扎得很牢,一口气接不上,就需要上来换一口气,再下去往往就摸不着了。摸到的河蚌有时候带回家慰问爹娘,有时候太多了,就送给相门河边的住户了。

1964年和65年,是相门河游泳最辉煌的时期。那时候毛主席畅游长江的消息一经报道,全国上下就掀起了一股“全民下江河”的热潮。在苏州,“横渡相门”、“武装泅渡”等活动也搞得不亦乐乎。我们这些学生中的游泳高手也就当仁不让地成为学校游泳活动的主力。接着在相门河的东岸也办起了热火朝天的露天游泳场。每天前往游泳的人群像蚂蚁一样,而我们则在对岸的木排上自得其乐。

在相门河里最后的快乐时光应该是1968年的事情。那时侯文革初期的喧嚣已经告一段落,政治上进入了“清理阶级队伍”,经济上进入“抓革命、促生产”,而学校则开始“复课闹革命”。我们这一大批人在春夏之际则又开始了自己喜爱的游泳活动。因为有许多相对固定的人员,所以自然而然地称呼为“游泳兵团”。经常是早上一次,从相门游到葑门,从葑门游到娄门,再返回相门,大概有四五公里。下午一次,主要是在相门河游几个来回,再到相门桥下面去跳跳水。有时候天气太热,晚上还会再去。主要的成员有同学张志琳、张星、盛永钊、罗化等(记不清楚了),还有我们院子里的东明、安华、安平、幺幺、奶蛙、三子、丫丫、二毛、三毛、苏苏、咪咪、沙沙等等。

下乡以后,我们各奔东西,有的去昆山,有的到太仓,有的到苏北农场,也有没毕业继续在学校的,就很少再聚集在一起到相门河去游泳了。再说随着河里越来越多的运输船,特别是那种挂机的水泥船,滚滚的黑烟直接就喷到河里,河水已经被污染得不象样子了。现在,相门河水还在流淌,两岸已经被美化成“苏州环城水上风光带”的一部分了。但河水的污染依旧。再也不能够成为水乡人民的游泳乐园了。幸亏我们生得其时,在那里度过了生命中的一段快乐时光。

(有一个当年的学生看到此文,写了一点评论,一并附在这里)

段老师:

有幸在午后,一个我刚从星海游泳馆回来的午后体会您的"生命中的一段快乐时光",感到阅读此文的当下,也是我生命中的一段快乐时光.今天中午难得有时间,没有吃中饭就去了游泳馆,虽然不及您当年的自在和趣味,但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

相门河也是我年少时的一处游乐场所,我也曾随老爸去过好多次,每当暑假的傍晚,就是我最期待父亲回来的时候,像您所说的样,早早换好泳衣,等待着水性很好的父亲能带我去.虽然我只是去泡水或者套着一个游泳圈在那自由划水,心情却已是相当地快乐.

父亲就是文中极有游泳天赋又爱好游泳的那类型人,我一直都很自豪,虽然父亲没有教会我游泳.从小游泳,但从来就没有真正学会过,一直停留在"闷头游"的水平.直到2003年的春节前,我才自己学会了游泳,也许就因为这一直是我儿时的一个梦想.

喜欢您的"回忆录",悠远而朴实,能让我有机会体会那曾经的美好时光.您是我一生的老师!第22个教师节即将来临,

恭祝:教师节快乐!生活如意!

                       小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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